《文化衝擊的探險計畫》:食態的人類學行動

食蟲的文化符碼是賽鴿的飼料;是東南亞飲食的標記也是DISCOVERY裡未開化部落的象徵在台灣普遍的飲食文化中,沒有昆蟲的影子。

法國人類學家李維史陀在《憂鬱的熱帶》一書中曾描寫於卡因岡(Caingang)印第安部落的「食蟲體驗」。李維史陀觀察卡因岡族除了狩獵捕魚外,還有吃生長在腐爛樹幹裡的乳白色昆蟲_「可洛」。曾經有白人嘲笑過他們的食蟲習慣,因此,有白人造訪時,卡因岡族族人不願意讓外人知道這道美味。

但李維史陀早已下定決心要吃到「可洛」,於是,千方百計下,李維讓族人為他尋找「可洛」。劈開腐爛樹幹,一條條胖胖的蟲子在樹幹裡乳蠕動。開啟李維史陀第一次生猛的食蟲體驗:

「那印第安人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把我的收穫物斷頭;蟲身噴出一種白色的油脂物,我遲疑一陣以後終於嘗試;它具有黃油的稠厚和細緻,味道像椰子汁。」_《憂鬱的熱帶》,頁229

李維史陀蹩腳的動作與心理懼怕成為被凝視的角色。在食蟲的過程中,權力結構改變了,印地安人掌握更多相關知識的位置,李維相對無知反而變成被觀察的對象,是以上制下的階級轉換。

李維事後評論到「經歷這次『成人禮』以後,我就可以做真正的探險了。」正是人類學家踏出第一步,食蟲體驗裡反思「我們怎麼定義誰的文化是次等的?」。追根究底,不過是人們對事物的認知起源不同,就是所謂的文化習慣而已。

食態團隊在台北一家青旅中也有同樣的文化差異經驗。 我們送一位來自緬甸的留學生與一位日本裔的工作人員一包鹽烤麵包蟲和蟲蟲杏仁餅乾。有趣的是,日本朋友一開始就皺眉並不斷表示「好噁心」,而緬甸留學生則是兩口把整包麵包蟲吃光。 後來,我們團隊才瞭解到,原來食蟲在緬甸是日常。家家戶戶都吃,也自己搜集昆蟲、料理上桌。 緬甸留學生說他很久沒吃到昆蟲了,非常懷念蟲的味道,更說到台灣賣的豬內臟他都不敢吃,因為下意識就覺得不乾淨。

不過,日本裔馬上反駁大腸、豬肝都很好吃。聊起各國怪異食物,還分享日本熊本美食-馬刺身。這次,換我們與緬甸留學生皺眉,但仔細想了想,對啊!平常吃的生魚片不也是生食嗎? 又聊到鴨仔蛋,未孵化的小鴨蜷縮在蛋殼裡,鴨喙與毛都長出來一點點了。旁邊的背包客小聲地驚呼好殘忍。

然而追本溯源,鴨仔蛋、馬刺生、昆蟲、豬內臟都是在不同文化及地域下形成的飲食習慣。一方土養一方人,也許交換彼此的生長環境,不一定會排斥那些原本自認怪異的食物。

食蟲對環境的友善以及高蛋白含量,讓它成為未來新飲食型態中重要的一環。然而在台灣卻是飲食上的文化衝擊。因此,食態做的不只是昆蟲食品,我們也致力於在台灣推廣食蟲文化及教育。幫大眾脫下有色眼鏡,用不同的目光體驗新的事物。邀請大家持續關注我們的探險計畫,跟食態來一場人類學家的食蟲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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